旧时光那个美人

我饭的cp天天都发糖😘

大院里的熊孩子

韩宝宝最近不开心,很不开心,事情的原因还要从一周前说起。

那天是韩爸爸接他们几个放学,车刚到巷子口就进不去了,原来是院子前停着一辆大货车,几个工人来来回回的在搬家具堵住了路。韩爸爸只能把车停在路边,让几个人下车一起走回去。

巷子口那家的棉花糖是几个小孩的最爱,虽然谷毛毛总是板着脸说那是小孩子的东西他不要吃,但只要买了给他总能看见咧嘴笑的一只小考拉,肖蛋蛋对此表示,幼稚!

韩宝宝和伍小黑却不在乎,因为俩人忙着抢对方手里的尝尝会不会更好吃,肖蛋蛋称这种表现为,更幼稚!至于肖蛋蛋自己,额(⊙o⊙)…反正那三个每次都得进贡似得站一排,蛋皇一一尝过后才可以吃。

韩爸爸买了一大堆棉花糖分给几人,剩下的准备拿回去给一二楼的几个孩子。刚到院子口就看见一个拿着小牛奶哭的抽抽噎噎的小孩坐在台阶上,旁边还站了个看起来一脸不耐烦的孩子拿着纸给那个小孩擤鼻涕。

“我的...我的...小牛...牛奶,都被...妈妈...妈...扔...了,哇哇哇哇。”

“不是说了嘛那个搬家拿着不方便,而且给你买了新的啊,你别哭了。”

“哇,那个...那个草莓味的...小...小牛奶,我才...才喝了...一瓶。”

大的那个孩子索性不再理会他,转身进了院子。肖蛋蛋一醋溜就跑过去蹲下,把自己的棉花糖塞进小孩的嘴里,说道:“你不要哭啦,我给你吃棉花糖,是草莓味的哦。”

韩宝宝站在一旁嘴巴张的大大的,周围还有一圈圣诞老人的白胡子,很是滑稽。讲真他无法表达此时此刻自己的心情,毕竟在他仅有6岁的人生里,在他还未接触国骂的人生里,表达情绪的方式就只有目瞪口呆这一种极其基础没有技术含量的行为了,何况,nili韩宝宝是一个遇上肖蛋蛋智力还会倒退三年的傻宝宝。

韩宝宝此刻的内心是奔腾翻涌的,他不能相信眼前这个给哭包棉花糖吃的是和他一起长大天天欺负他抢他东西害他罚站的肖蛋蛋,肖蛋蛋从来都只会凶他,肖蛋蛋从来都没有给他喂过东西吃,肖蛋蛋......肖蛋蛋不是他的肖蛋蛋了。(嘿,韩宝宝,肖蛋蛋啥时候是过你的?!)

韩宝宝太难过了,以至于谷阿毛把他手上的棉花糖拿走给了伍小黑他都没有发觉,只是呆呆的站在那里塞了一嘴灰,他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哭包啃着肖蛋蛋的棉花糖被肖蛋蛋牵着手带进了院子里,看都没有看他一眼。(韩宝宝,不是我说,人家啥时候看过你啊......)

于是,这一周里时常看见这样的场景......

“韩沐伯,把你薯片给我。”然后肖蛋蛋就会大喊:“光光快来呀,有好吃的薯片哦!”

韩宝宝,卒!

“韩沐伯,我想吃那个草莓。”然后肖蛋蛋大喊:“光光有草莓哦!”韩宝宝委屈,明明你说的是你想吃啊。

韩宝宝,继续卒!

“韩沐伯,你都那么白了还喝什么牛奶啊,别喝了,给我吧。”然后肖蛋蛋喊:“光光啊,你最爱的小牛奶哦!”

韩宝宝,卒尽,血槽,空!

于是一周过去后韩宝宝终于忍不住了,他去找了谷阿毛。

“为什么肖蛋蛋最近都不抢我吃的了?”

谷阿毛:EXCUSE ME???你傻了还是我瞎了,他天天拿你吃的好吗?!

但这只是谷阿毛的内心活动,他并没有说出来,只是拍拍韩宝宝的肩膀,淡淡地说:“那你自己把东西拿给他吃吧。”

韩宝宝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咚咚咚的跑回家拿了薯片去找肖蛋蛋。

“战战,我来给你送薯片。”韩宝宝含羞带怯的从背后递了一大包乐事给肖蛋蛋。

肖蛋蛋,冷漠:“好,谢谢你。”

说完就打算关门了,韩宝宝眼疾手快的拦住。

“你怎么不吃啊?”

肖蛋蛋懵逼,不知所措。

韩宝宝把薯片拿过来拆开,递了一片到肖蛋蛋嘴边,肖蛋蛋机械地张了嘴吞下。

于是就这样,两个人站在门口一个喂一个吃,吃了一半肖蛋蛋实在吃不下了,然而韩宝宝还在往他嘴里塞。

“沐沐,我真的吃不下了。”肖蛋蛋急得快哭出来了。

韩宝宝一脸失落的站在那里,唉声叹气:“哎,那就,算了吧,你去找光光,我自己吃。”说罢转身就要走。

肖蛋蛋赶忙拉住他的衣角:“我...我觉得,我还能吃一点。”

韩宝宝眼里立刻露出了喜悦,继续乐滋滋的给肖蛋蛋喂。

于是整整一个下午肖蛋蛋吃完了一包韩宝宝亲手喂的乐事超值装原味薯片,他表示,一周内不想再看见薯片了(难道不是不想看见韩宝宝吗?!薯片表示:这个锅我不背!)

谷毛毛趴在楼上的栏杆上看完了全程,颇有“报仇雪恨”的感觉,原来自己从小就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啊,耶!

至于后来肖蛋蛋还抢东西给光光吃吗?泽希表示,我弟弟,我自己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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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个写着玩的,希望韩宝宝和肖蛋蛋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

不喜勿喷




深夜鸡汤—致曾经的你们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在自己的微博里搜了一下以前的东西,看见了exo你不知道的一百件小事,看见鹿鹿给艺兴边擦药边说腰不好以后怎么生孩子,看见去年不知名的爆料说繁星还有联系还在工体一起吃饭,看见灿白甜的虐狗,原来我已经不再看你们这么久了。

今晚的预告算是把我炸了一下,和这个女人@Yiiaobd 聊到了以前看过的无数篇同人小说,何唐,知名不具,那些名字笔下的故事多少次让我蒙在被窝里哭成狗,我的繁星驯鹿灿白开度啊 😭,多少文里的句子都还能完完整整的想起。每到半夜一两点都还要抢下@小程程_xy 手上的学习机说睡觉,然后白天嗑粉红嗑到兴奋的停不下来。

2014.5.15,很印象深刻的时间,从一开始的不相信到无奈接受,然后脱粉,那么多条微博手机一个一个的删,大半夜的自己哭,抱着@小程程_xy 哭,原来已经过去两年之久。

昨天@小程程_xy 给我讲灿白怎么怎么甜啊balabalaba的,我还说不要听,结果自己今天打脸,毕竟从未出道开始直到巡演前一周,我都是一个哥哥们的小迷妹啊,那个时候对wuli taotao都可以吹上天呢,每张专辑不吃饭都要攒钱买,是真的很用心的喜欢过啊。

你们快要出三辑了,先祝专辑大卖,虽然物是人非,天各一方,愿你们各自安好,开心健康。we are one!

#你煲毒鸡汤我一定要回一篇#

大院里的食物链

今天晴空万里,今天天朗气清,今天......今天又是韩宝宝去幼儿园的日子。

“哇...我不...不要...去幼儿园...哇”韩宝宝一边抽气地哭一边狠狠地抱住餐桌的桌腿,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然而他的反抗并没有什么用,韩爸爸拎小鸡似得抓住韩宝宝的书包带然后提溜到门口交给谷爸爸,啪就关上了门。谷阿毛嫌弃的看了一眼鼻涕眼泪糊一脸的韩宝宝,迈开小短腿先跑了,伍小黑还在楼下等他呢。

谷爸爸一把抱起还在抽抽的韩宝宝下了楼,大院里每周轮着送孩子们上学,这周三四楼恰好轮到谷爸爸,只是美好的周一刚开始就有些不大平静。

谷爸爸拉开后座把韩宝宝放进去,谷阿毛和伍小黑已经坐好在吸溜小牛奶了,可谷阿毛边喝还要边和伍小黑讲话:“嘉成,我昨晚看了......balabalabala”

“谷嘉诚,你可以安静一点吗?”前排传来了声音。伍小黑皱皱鼻头对谷阿毛说:“毛毛你话好多哦。”谷阿毛禁声,心里又给前排的肖蛋蛋记上了一笔。

对了,韩宝宝大名韩沐伯,今年六岁了,你问他六岁了为什么还哭着不愿意去幼儿园?哦,可能是因为副驾驶座上他的同桌肖蛋蛋吧。

原因?好像......有点多,比如幼儿园里肖蛋蛋总是吃掉他的小零食,比如闯了祸妈妈们都会安慰肖蛋蛋伍小黑然后罚他和谷阿毛去站墙角,再比如......下面

韩宝宝从五岁开始练小提琴,每周周末都去漂亮老师家里学琴。就在前天,又是一个周末,韩宝宝穿着韩妈妈精心准备的小白衬衣,打着黑领结,拎着提琴去上课。刚走到院子里远处就来了一块天外飞物,不偏不倚正好击中韩宝宝的后脑仁。

榕树下的肖蛋蛋和伍小黑同事抬头望向树上躺着的谷阿毛,还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谷阿毛一起爬上树的郭反凡,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但是手上还粘着的泥巴出卖了他们。

“哗啦——”还没等韩宝宝对后脑仁上的不明物体做出反应,二楼的窗台上又飞下一盆...黑水,然后小盆子做抛物线运动刚刚好的扣在了韩宝宝头上。大约一分钟后,一个小脑袋从窗口伸出来,看见被泼的是韩宝宝,松了一口气。

“磊磊你练字怎么又把小水盆掉下来啦?!”郭反凡不嫌事大的喊了一声,话音刚落,盆子底下的人开始哭了。

韩宝宝很伤心啊,他今天专门穿的白衬衣去见漂亮的小提琴老师,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谷阿毛顺着树干划下来,过去帮韩宝宝把小盆子取下来,韩宝宝看着地上水滩里自己的倒影,哭的更伤心了,今天美女老师一定不会给他棒棒糖和亲亲了。

“小傻子。”肖蛋蛋瞟了一眼还在哭的韩宝宝,走过去在他还没脏透的衬衣上蹭了两下,然后拍拍手转身上楼去找韩妈妈。

谷阿毛看完全程,挑挑眉招手让郭反凡赶紧下来,拉着伍小黑三人跑进了一楼的彭欢欢家里。

彭欢欢和白苗苗正在写作业,眼睁睁看着三个人直直冲进了洗手间,目瞪口呆。

于是院子里只有韩宝宝呆若木鸡,继续......哭。

结果可想而知,这次站墙角的只有韩宝宝。

肖蛋蛋作为大院里食物链顶端的孩子,完胜。

(二楼的郭反凡听赵磊磊的,赵磊磊听三楼谷阿毛的,谷阿毛听四楼伍小黑的,伍小黑作为肖蛋蛋的邻居兼好朋友坚决拥护他,而一楼的彭欢欢和白苗苗从来就看热闹不嫌事大,至于韩宝宝,很明显,他并没有任何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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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纯因为好玩写的,自我放飞一下,至于有没有后续,额......那就要看韩宝宝还能傻多久了。

晚安

多一点了解,少一点嫌隙(⊙o⊙)哦

失恋三十三小时(上)

凌晨三点AM3:00

肖老师现在很难过,因为他失恋了(单方面觉得)。

原因:薯片和火锅吃太多,拔过智齿的地方发了炎,韩总裁多次阻挠未果,一气之下开车走了。

对了,你问像我们韩总这种从心的护妻狂魔怎敢如此大胆?

呵呵,那丫的腮帮子都肿成猴赛雷了,半夜还要偷偷爬起来跑去厨房摸自个藏在顶柜上面的乐事,不就高了三公分嘛,我抬个脚擦个灰分分钟的事,逮个正着还抵死不认,得给点颜色瞧瞧。

凌晨四点 AM4:00

肖老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身边缺了一个人型抱枕,非常不习惯。

翻了百十个来回肖老师终于忍不住了,掀开被子爬下床冲进客房,抓来了郭子凡暂放在他们家的大宝贝。

肖老师满心欢喜地往熊怀里蹭,蹭啊蹭啊,卧槽,蹭了一嘴毛!妈卖批,赵磊你能不能给郭子凡换个有质量的熊!!!

凌晨五点AM5:00

肖老师蹭了一个钟头终于抵不过睡意翻身开始睡觉。

韩总裁把车开到公司楼下饶了个弯,还是从心的回家了,不过只是把车停在公寓楼下窝在车里思考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楼上楼下,很是......浪漫?

凌晨六点AM6:00

肖老师做梦梦见了一大包薯片,原味的,他开心的过去拆袋子,突然从旁边冒出个人。

韩沐伯你大爷的,我梦里吃一下你都不让,呜呜呜......

韩总裁躺在车里打了个喷嚏,心里乐滋滋的,嘿嘿嘿,肯定是战战想我了。

那个,韩总,你会不会太自作多情了一点?人家只是想薯片,想抱枕,并不想你。

清晨七点AM7:00

肖老师在梦里好不容易坳过了韩总裁把薯片刚放到嘴边,“叮————”好吧,闹铃响了,该起床了。

“沐沐,我想吃......”肖老师边穿衣服边朝着外面喊,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禁了声。

哼,韩沐伯,别以为你不在我就没过了。

于是肖老师吃着烤焦的面包喝了一杯冰箱里随手拿的牛奶,冲向了地铁站。

而我们韩总裁眼睁睁的看着人甩着两条大长腿,不见了......腿长了不起啊。

清晨八点AM8:00

肖老师踩着点进了办公室,教导主任白老师正好晃悠进来,打笑道:“肖老师,你这迟到是要扣工资的啊,我看你印堂发黑,是否有不详之事?说来听听,我好指点你一二。”

肖老师冷漠脸:“主任,纵欲过度伤身,下次把你那黑眼圈遮遮。”

“偶尔的激情有利于生活的美好和身心健康。”白主任一脸坦荡无所谓的样子,突然觉得前面话里加了些刺,当下了然“肖老师啊,你今天这么暴躁,不会是韩总不行了,没满足你吧?”

肖老师把手上的课件往办公桌上一摔,冷冷的看着白主任,“我们分手了。”

白主任被这话吓得虎扑一震连忙逃去隔壁办公室:“欢欢啊,不好啦,肖战要杀人啦!”

肖老师冷漠JPG.:妈的智障!

清晨九点AM 9:00

刚刚下课的伍老师走进办公室,莫名感到了一阵冷空气扑面而来,走到自己的办公桌旁,更是寒气逼人。哦,对了,伍老师旁边就是我们肖老师。

“战战,你有没有觉得很冷啊?”肖老师抬头望了他一眼,意味深长。

“可是,老谷早上还专门给我带了外套啊,我觉得我穿的蛮厚的。”伍老师话音刚落,夏之光同学就叼着小牛奶过来交作业了。

“战战,上周的画,给你。”因为吸了一大口还没咽完,夏之光说话还有些口齿不清。

肖老师颦眉:“夏同学,我希望你下次进办公室能注意一点,不要吃也不要喝东西,这是对老师起码的尊重,还有,不要拖欠作业。”

光哥委屈脸:“可这个是刚刚进门前泽希给我的啊......”

肖老师转身,内心咆哮,为什么人人都要在我面前秀恩爱?!(肖老师,你怕是脑子有点不好使,你和韩总秀的时候方圆几里都没人。)

肖老师,卒!

早上十点 AM10:00

终于是肖老师的课了,今天他打算教同学们画......毛主席?!

“报告,肖老师!”郭子凡同学腾的一下从凳子上窜起来“毛主席是应该被敬仰的,我们功力尚浅,不适合画这么高难度的作品。”肖老师感叹,真是一脸正气凛然啊。

“好啊,那么你的同桌怎么又坐错位置了?”肖老师冷漠脸。

“肖老师,郭同学学习上有问题,我帮助他一下。”赵磊同学一脸微笑的看着他们亲爱的美术老师。

肖老师,继续卒!

中午十一点 AM11:00

彭校长听说今天他的手下有些异常,在戏剧演员白主任绘声绘色的表演下,他毅然决然的决定去,看冰块。

进了办公室,他的小师弟正裹着棉袄窝在椅子上改教案,彭校长看看当空照的太阳,又看看小师弟,觉得一定是自己今天打开世界的方式错了。

“肖老师,今天工作怎么样啊?”彭校长露出自己认为最迷人的微笑准备来一场用心的交流,但是,这好像只是他单方面的想法?

“校长,我们为人师表,应该做好表率,下次请您穿一件高领的衣服,把草莓遮一遮。”

“咣当——”小师弟憋笑没憋住,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彭校长撒丫子跑去隔壁的隔壁:“苗苗啊,快打120,肖战真的疯啦!”

中午十二点 AM12:00

肖老师觉得肚子咕唧咕唧的叫的很欢,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呼喊着我要吃火锅,但是,牙疼啊啊啊啊啊啊啊。

出了校门,马路对面停着熟悉的车子,韩总裁拉风的靠在车门上,微笑迷人,散发着荷尔蒙,引得女学生们围了一圈不停尖叫。

肖老师看着围在人群中的韩总裁,冷漠.gif,扭头走人,心想着“呵呵,你有美人归了,我就不打扰了。我自己!!!去!!!吃!!!火锅!!!!!”

(采访韩总,说好的冷战呢?  韩总:我只是半夜想兜风。
呵呵,你就是怂😒)

中午十三点 PM13:00

肖老师趴在办公桌很难受,很难受,呜呜呜,中午一个人没吃火锅吃了冒菜过瘾,瘾是过了,牙疼的飞起啊,腮帮子肿的老高,只能吸溜吸溜的抽气。

死木头,臭木头,都怪你,呜呜呜,疼啊,疼啊。

而我们韩总,因为中午没接到人,很是懊恼,惩罚自己一个人去吃红油火锅,韩总,替肖老师送你三个字:妈卖批!

(美人美人,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肖美人:冷漠jpg   我,卒)

中午十四点 PM14:00

伍老师吃完爱心午餐回来了,发现桌上趴着的肖老师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额头,“战战!你发烧啦。”

肖老师还迷瞪着,只觉得自己四肢无力,头昏脑涨的,听见伍老师喊他想抬起头来,却一点劲也没有。那边伍老师已经在打电话了。

“老谷雾,你还没走远吧,快点回来啦,战战发烧了,送他去医院。”

肖老师想挥挥手说不用了,老谷送他去势必会被韩沐伯知道,他这次明摆着理亏,还是不要的好。可是手上没劲根本抬不起来,伍老师已经架着他往校门口走去。

谷嘉诚已经把车停在了门口,红色的跑车,很拉风,很...风骚...

果然老话说得好,问武林谁领风骚,唯谷嘉诚韩沐伯的坐骑让人折腰!!!

下午十五点 PM15:00

路上有点堵车,到医院也是没一会儿的事,伍老师扶着肖老师去看病,谷总表示要打电话处理一些事,一会儿再去。

“哎,沐伯,赶紧到三院,肖战晕倒了,查出来血液有点问题,快点来吧,可能是...”话还没说完,那头就挂了电话,谷总慢悠悠的晃到楼上去,伍老师正在和肖老师争执要不要住院。

“战战,你都烧到四十度了,还是留院观察吧”伍老师很坚持的把肖老师往病房里推,肖老师却扭扭捏捏地不肯,在他看来无非是喝了药蒙着被子睡一觉就解决的事嘛。

“那个,肖战,你还是听嘉成的吧,小心一点总是好的。”谷总内心os:你不躺在床上我怎么骗韩沐伯?!

肖老师拗不过人家两口子,只能乖乖的躺到床上等护士来扎针。

谷总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比耶,觉得自己今天也是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呢。

一辈子吃火锅

(1)
“叮——”手机响起的时候肖战正靠在椅子上打盹,虽然他们几个拍的是部小网剧,但每天工作量也不少,尤其这几天在深山里拍,早出晚归的,他也只能瞅着空休息一下。揉了揉眼睛抓起手机来看,原来是超级星饭团的消息提醒,嗯,那个人的消息提醒。

“等待真的是压力太大,分分钟要暴走,需要找一个出口,最近在策划一个大事,给自己定下目标,让我不再迷(暴)茫(走)。。。”

照片上的人手搭在扶梯上,架着黑框眼镜一脸严肃的看着镜头,可能因为在健身房里留下不少汗水,银灰色的西装服帖修身,很是帅气。肖战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在手机上摩挲,划拉两下放大了图片,那人好像瘦了一点,又好像更加好看。可能是因为太久没见,指尖透过冰冷的屏幕抚摸上他的脸颊,竟然还有一点点暖意,肖战摇摇头清醒了一下,心里却笑自己真是冲昏头魔怔了,一张照片而已,心里就泛滥起来,像个十几岁初尝爱情的毛头小子心里怦怦乱跳,竟然还下载了软件提醒。只是,没有毛头小子的敢爱敢恨。

打开手机里的计时软件,82的数字很是醒目,距离他和韩沐伯上一次见面已经过去了整整82天。自打庆功宴过后,二人就再没有见过,即使重庆和成都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即使他们在微博上面吵闹了很久要一起吃火锅,依旧没能兑现。除了偶尔发个微信互相问候,就只剩下了微博评论区里的版聊。

有时翻翻评论,还能看见他们的cp粉闹腾说又要吞玻璃渣子了。也对,前队友而已,哪里有那么多糖可以吃呢。也不知道怎么了,最近那人每次给自己回复都一本正经的,一点也没有和其他人开玩笑的语气。不过,比赛都结束这么久了,他是直男,早就不用配合自己麦麸博眼球啦,他们不过是走过了两期的搭档而已,是自己,心有不甘罢了。

“肖战,该你啦!”助理在那边喊他,赶紧放下手机摇摇脑袋清醒了一下,过去准备拍戏。

郭子凡一手烤肠一手相机在一旁蹦蹦跳跳,赵磊站在身边给他讲解怎么调光怎么对焦,伍嘉成拿着剧本敲谷嘉诚的脑袋,嘴里嘟囔着:“老谷雾,你怎么老是忘台词?”谷嘉诚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回答:“没事,到时候摄像机一开......”然后伍嘉成就笑成花倒在了谷老梗肩上,肖战冷漠脸内心os:呵呵,谷嘉诚你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微微上扬的嘴角。那边陈泽希骑着自行车后座上载着白澍骑得欢畅,彭楚粤坐在不远处狠狠的啃着橙子仿佛被咬的是陈泽希一样。总之,看着对面的女主角,肖战脑袋里已经没有了台词,回荡的都是赵忠祥老师动物世界里醇厚的配音“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草原又到了动物们交配的季节。”

(2)
肖战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韩沐伯有了这种感觉。或许是兴趣爱好相同的人总能先相互吸引,所以在训练营的时候他多数是和小伍欢欢宾宾一起玩,而韩沐伯也总和老谷泽希他们混在一起,大家互不相干,只有训练时会有交集。

有一次老师让大家随意组合进行表演,那人和小伍,老谷还有另外一个后来并未入选的男生恰好一起,一首歌下来旁边的人都在偷笑,只因老谷的肢体实在是僵硬,动作也没记全,还总是偷瞄小伍。可肖战偏偏注意了穿黑色背心短裤的韩沐伯,看得出来那是一个家境很好的男生,虽然是很简单的衣服却都是高档品牌。他偶然听别人说过这个人以前是参加了男子团体出过道的,不知道为什么又跑到这来。因为一直发呆想问题,连小伍和他讲话都没听见,直到伍嘉成大声的叫了他,才回过神来点点头,牛头不对马嘴的答道:“你说得对。”自然只能收到一个不正宗的粤式白眼。

后来参加比赛春春把他俩分到一起时他还没反应过来,文艺小清新?转念想想好像提琴和画笔的组合也蛮不错,他还在沉思时,那人已经走到面前和他打招呼了,“你好,我是韩沐伯。”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微笑,还有伸出的右手,肖战却忍不住的噗嗤笑了出来,韩沐伯手足无措,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郭子凡凑过来打笑:“咱们都一起训练三个月了,还不知道你叫啥啊?”

韩沐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开口道“我就是觉得分在一起了就正式认识一下呗。”

肖战笑笑伸手握住那只修长整洁的手:“你好,我叫肖战。”

(3)
拍完戏回酒店已经是深夜了,洗了澡上床,磊哥早就呼呼大睡了。不知内心受了什么驱使,肖战不自觉地拿起手机打开页面上绿底的聊天软件翻到了韩沐伯。反反复复删减了好几次,都不知道该发些什么出去,要问他的过敏好点没?还是策划了什么大事?肖战盯着屏幕发呆,手在键盘上回来回去也没按下发送键。

“沐沐,你在干嘛呢?”按了发送,肖战就有些后悔想撤回,正想着这个语气会不会太亲昵,屏幕就亮起了光,在暗黑的房间里格外显眼。

“我在吃火锅😄”还附加了一张照片,煮的冒泡的红油锅底,一下子就勾起了肖战的馋虫,为了拍戏大家最近都在减肥,他已经一个多月没吃过火锅了,这会儿就止不住的咽口水。

“你不是不吃辣吗?”肖战回复了一句突然觉得奇怪,他看了韩沐伯最近的微博,不是火锅就是烤鱼,还都是红油的,明明比赛的时候春春来送火锅,自己还专门帮他拿了不辣的油碗,就算是平时吃饭也没见他吃过辣子啊?肖战这边还在想着,那边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人总要尝试嘛😏你呢,这么晚了还不睡,拍戏不累吗?”

看着有些关心的话语,肖战没由得鼻头一酸,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时,那头突然又来了消息。

“是不是女主角太漂亮你还在想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肖战顿时想把手机扔到墙上去,觉得自己刚刚的感动都该丢去喂猪了,不,是喂韩沐伯,妈卖批,哈你大爷,啷个会不会聊天噻!?

“没有,我睡了,晚安。”肖战随便回了一句,就拉过被子蒙上脑袋强迫自己进去睡眠,心里却忍不住的想,他是不是觉得女主角漂亮啊,他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主角,漂亮吗,自己怎么觉得还行,也对,韩沐伯是直男,欣赏水平不一样,直男,直男,直男。肖战觉得自己的泪腺好像很兢兢业业,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对啊,他是直男,怎么可能喜欢自己,单相思果然很难过,肖战想着想着就入了眠。

(4)
“肖叔叔!!!起床啦!太阳晒屁股啦!!!”肖战睁开眼就看见赵磊顶着一头白毛冲自己笑,笑的还很,很阴险?

肖战抓过床头的眼镜架上鼻梁掀开被子准备去洗漱,赵磊还坐在床边没有走,肖战眼神示意他离开,赵磊依然是笑没有走。

“你昨晚是不是干坏事了?”赵磊笑着盯了半天终于开了口。

肖战心虚想他不过是聊聊天应该没有什么吧,然后就被突然杵到眼前的镜子吓了一跳,妈呀,两个眼睛成核桃了,今天该怎么拍戏啊,啊啊啊啊啊啊,韩沐伯我杀了你!!!

赵磊好奇地问“你是梦见什么了哭成这样?”

肖战摆摆手没说话,落荒似的冲去了浴室,他发誓,他真的没有梦见什么,只是梦里有口大锅里面是咕噜咕噜的红油,然后煮着......韩沐伯,他真的只是太想吃火锅啊!

到了片场免不得挨了一顿批,还要接受无数好奇的目光,内心不由得再次呐喊,韩沐伯你给我等着!
幸好今天他的戏份不多,就一直坐在旁边敷着冰袋背台词。水果手机的提醒音响起,捞过手机看,竟然是韩沐伯的微信消息。

“蛋蛋,我今天下午来杭州,请你吃火锅。”

蛋你妹啊我叫肖战,不过吃火锅可以考虑,肖战想了想回复到“我们收工很晚的,而且不能出去,谢谢你的好意哦。”

其实脑袋里的小人一直在怂恿他回答好的好的,但是他知道自己一旦答应,就又要陷入纠结之中了,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感情这时候见面恐怕......算了,本来就是无疾而终的感情,何必再抱有更多的希望呢,就让他默默地承担吧。之后等了很久,韩沐伯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肖战苦笑一下,只能敷着冰袋继续背台词。

晚上收工后郭子凡闹着要吃小蛋糕,可是酒店下面还有粉丝,他们当然不能光明正大的去买东西,赵磊就一直哄着他说明天让助理去买,郭小爷这才噘嘴勉强答应了。出了电梯肖战突然发现自己房间门口站了个人,戴着口罩帽子,一身黑裹得很严实,怎么看怎么像......

“大伯!”郭子凡大喊一声就扑了过去,那人摘了口罩笑道“郭子凡你怎么又重了?”郭小爷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

白澍慢悠悠地晃过去调笑“老韩你还真是潇洒啊,天天吃好吃的还到处旅游。”

韩沐伯举起手晃晃手上的袋子“这不给你们送福利来了嘛。”

郭子凡一听见有吃的又扑了回来,抢过袋子里面果然有小蛋糕,笑眯眯的拿去和赵磊分享。

“嘉成,你的云吞面,还有......”肖战就一直站在后面没有过去,看着那人笑着给大家发吃的,眉眼清明,一如当初伸手自我介绍时好看的模样。那是他喜欢的人啊,他们已经八十多天没有见面了,他的记忆里还清晰的映着他,深刻而绵长的在心间荡漾。

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各自回了房间,只剩他们两人隔着十来米的距离对望,韩沐伯手中只剩下了一个袋子,提起来笑着问他“没有火锅,冒菜可以将就吗?”

肖战低头收了收眼眶里氲氤的雾气,也是笑答:“好啊!”他想着,吃什么都没关系的,再见你就很好了。

两人进了房间就坐在小茶几旁,磊哥跟着郭子凡去吃小蛋糕没有回来。韩沐伯打开筷子递给肖战,肖战也没客气,埋头就吃。红油上面有一层薄薄的芝麻,应该是买了没多久的原因,吃一口又烫又辣,但香气四溢,吃的肖战打了个机灵,真是,太爽了!

吃了一会儿,肖战才抬头看韩沐伯问他怎么不吃,韩沐伯说自己在成都吃了不少,让他解馋最重要,肖战点点头就继续和冒菜殊死搏斗。

“你们拍戏好玩吗?”过了很久韩沐伯终于开口问道,肖战点点头“能学不少东西,虽然有点累,也挺不错的。”

“你昨天晚上怎么突然就不聊了啊?”

肖战听到这句,噎了一下停住,随口答道“就是想睡觉了。”

韩沐伯嗯了一声,顿了一下又开口“你们那个女主角挺漂亮的啊。”

肖战这下再也忍不住了,妈卖批,老子只想好好的吃个冒菜,不会聊天你就不要吭声噻!嘴里的土豆粉还在乱窜,他深吸了一口气辣油却呛到了喉管里,辣的眼泪直飙,不住的咳嗽。韩沐伯手忙脚乱地开了瓶水递给他然后蹲在椅子旁边帮他拍背顺气。

“你慢点吃啊,我又不和你抢。”肖战听他说这话更觉得又生气有委屈,眼泪啪嗒啪嗒的流个不停,韩沐伯看他这样彻底慌了手脚,不住的问“战战,蛋蛋,你别哭啊,很难受吗?”

肖战看他焦急的样子,莫名的内心有点雀跃,这是不是证明他还是很在乎自己啊。肖战缓了缓开口,“你对我们女主角很感兴趣啊,是不是喜欢她?”他不想承认这是有点赌气的话,可还是忍不住的问。

韩沐伯还蹲在那里,头摇个不停“没有没有没有。”

肖战继续点火加柴,“没事啊,我帮你牵线,咱们兄弟不用客气。”

韩沐伯还是摇头说没有。

“你不要害羞嘛,喜欢就追啊。”

“我连她面都没见过,怎么会喜欢。”

“是吗?我觉得你对她挺有意思,每次都问啊。”

韩沐伯几乎都要哭出来了,立了三根手指发誓自己没有,但肖战还是不依不饶的问他。

“我喜欢你!”韩沐伯大吼一声,肖战被怔住愣在那里,半天才发出来一个单音,“啊?”

“我说,我喜欢你。”韩沐伯蹲着抬头看他,已经没有刚刚玩笑的模样,很是严肃“我去吃烤鱼,去吃火锅,我学着怎么吃辣椒,是因为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吃一辈子的火锅,我想陪你去做所有你喜欢的。我在成都几乎每天都去象里喝咖啡,坐在你设计的店里,我从一点辣椒都不沾到现在淡定的吃红油锅,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喜欢你。”韩沐伯突然笑了笑“肖战,我爱你。你愿不愿意让我陪你吃一辈子的火锅?”

肖战对眼前发生的画面还有些疑惑,他没有听错吗,韩沐伯,韩沐伯说,他喜欢自己,所以不是他单相思?肖战觉得头有点晕,脑袋里的小人一直在旋转跳跃不停歇,韩沐伯还在看着他,他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里面自己的倒影,心里涌上一圈又一圈的涟漪,那种欢喜雀跃就好像摇了很久的香槟即将喷瓶而出,又好像蜜糖一样甜的不得了,整个人都仿佛走在云端飘飘然的。

韩沐伯见肖战半天没有反应,就伸出五指在他眼前晃悠,却忘了自己蹲太久脚麻,手一离开地面整个人都向后倒去。胸口沉沉的一击,像是扑了一只大型犬,头埋在他肩窝里,闷了很久终于开口。

“傻木头,我也喜欢你啊。”

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你穿着背心短袖笨拙的跳舞,眼神确是执着坚定,那个时候,我就跟喜欢你了啊。

韩沐伯觉得幸福来的有点突然,他只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试一下,可是肖战竟然说也喜欢他?!也?!真是富贵由命,生死在天啊,嘿嘿嘿。

肖战虽然压在他怀里,但是他偷偷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捉到兔子吃火锅”的群,发送“大功告成”

你说,是谁先喜欢谁呢,是交报名表时多看的几眼?还是唱歌时灌进耳膜里的声音?

那些都不重要了,总之,以后,就一起吃一辈子的火锅吧。

————————分——界——线—————————

(昨天突然开的脑洞,策划大事,告白,不就是大事吗😏之后会有一个老韩视角的番外,大家看文开心(⊙o⊙)哦)

这是微博上的图。

昨天和朋友聊天,说大家总是说王俊凯长大了,无论是路透照片还是其他方面,小土豆已经长得眉眼清明,从男孩即将变成男人,朋友说当然啊,他都十七岁了,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啊,原来都这么久了。

以前你说要上央音,我在想那是必须的啊,你那么喜欢唱歌,自然是要去中国音乐的最高学府深造。然后你开始演戏,从一个简陋的自习室作业到国际知名导演的大片,有时觉得我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听见你唱live,也已经很久都没有一到周五就激动的不得了跑去看狗把进度条拉到最后先听一首歌的时候。

你最喜欢的偶像写了歌给你们,私心的说那是我觉得目前为止你们唱的最好听的歌曲。

《好想你》的视频发出来的时候看着你吉他弹唱,我就有说不出的快乐,呀,那是我喜欢的少年。

王俊凯,你十七岁了,马上要艺考了。不论是以前的央音还是未来有可能的北影,只要你喜欢就去吧,因为我知道,努力又有才能的人啊,到哪里都是会发光的啊。

王俊凯,这是我认识你的第三年,还有王源,你们俩是心尖上的肉,要一直好好的,我等你们更加发光发亮。

午安。

春光乍泄影评

Always together, forever apart
狠狠红
(1)
    我和何宝荣,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很多年。长而烦琐,让我以为衡量我这一生最好的标尺就是何宝荣。
    和他吵架,和他冷战,和他和好,又和他分开。我的这一生,被分裂成很多片断。片断的背景由他描色,我在这背景上存活,明明暗暗,他随意来来来、走走走,对于自己,我像一个糟糕的主人,总是保管不好自己的钥匙。又或者,明明刚给自己换了一把新锁,却又藏一把钥匙在某地,暗暗期望他可以找到。
    他对我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于是我又重新开始。
    离开香港,从北半球到南半球,我和何宝荣来到阿根廷。从来没有经历这么长时间的旅途。我一路昏昏欲睡,然而何宝荣却兴奋异常,他对我说,如果飞机的速度可以追得上光速,而我们这样一圈圈绕着地球飞,那我们永远都可以处在光明之中。我正想同意,又觉得诧异,于是问他,难道夜晚不好吗?他也没多想,顺口就回答我,也不错。他这一说不要紧,接下来我花了好长时间去想,到底是白天好?还是晚上好?飞机快到阿根廷的时候,我对他说:我觉得还是既有白天又有晚上的好。他眼睛一瞪,说:吓!你还在想这个?无所谓啦,怎么样都随便。
    到底为何决定来到阿根廷,我已经忘了。但我相信那一定不是我的主意。何以是阿根廷?香港的白天是这里的夜晚,香港阳光普照的时候这里又雨雪纷飞,这里华人又少,语言更是不通。那一定是何宝荣对我说,不如我们去阿根廷?而我又没有反对,所以就这样来了。
    好麻烦的何宝荣。本来我们手头就没有很多钱,但何宝荣看中一盏灯,他说好中意我就买了,买了灯以后他对着灯上的瀑布,说好想去瀑布看一看,去就去吧,地图买来一看,何宝荣又把眼睛一瞪:吓!什么?这么远?不行,我们得买辆车自己开过去。我咬咬牙,两个人买了一辆老爷车,开到路上车就出了问题,我把车前后左右调试了一遍,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算怎么回事?我们就这样耽搁在这高速公路上了吗?阿根廷可不是香港,地少人多,到处是人,这高速公路上难得有车经过,我们又都是华人,不知道别人肯不肯停下来帮手。这么想着我便有些气急败坏,喂喂喂的叫醒在后座上睡觉的何宝荣,何宝荣一脸起床气的表情,嘟哝了几句钻入驾驶座,结果他一拨弄车居然就开了起来,留我在车尾追着车,何宝荣把车开出去好长才停下来。
    之后的旅途两个人都有点闷闷不乐。说不清为什么,原来到了一个新地方,躲香港躲到这么远,我们还是我们,何宝荣还是那个好麻烦的何宝荣。我有些担心,何宝荣永远都不想弄清楚他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如果那一瞬间,他很想得到,他便去索取,而得到的和他以为的不一样的时候,他也从来不想为何如此,只是远远躲开。果然,又开了一段路,他便说这样的生活好闷,我一惊,又听得他说不如两个人分来一下,我看着他的身影在阿根廷的高速公路边渐渐远去,在这望不见尽头的高速公路上蹲了下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我很想弄明白,来到阿根廷,是一个怎样的决定,我得到了些什么?又失去些什么?
    何宝荣总是把从来没有的东西想得太美好。来阿根廷之前,他便以为阿根廷有几美好。“不如到阿根廷去抽魔术蘑菇草,很香呢。”他兴高采烈,“你看,阿根廷的人总是几开心,为了赢一场球,就大家一起去街头唱歌喝酒跳舞。”他连街头集体闹事都觉得向往:“你看,哪里像香港,什么都死古古。”
    但阿根廷怎么是何宝荣想象中流光溢彩之地呢?至少,阿根廷的流光溢彩和我无关。我吃力的学西班牙语,又写了一堆求职信,见过十多份工,做了三次身体检查,最好才在布宜诺斯艾丽斯一家探戈酒吧谋到一份工。穿着笔挺的待应生服装,在酒吧门口用国语说你好你好请进请进。说起来还是因为台湾游客之多的缘故,那些台湾人很麻烦,又喜欢拍照,拍照的时候又喜欢动来动去,等一下等一下啦,姿势永远都摆不好,在面前晃来晃去,晃的我心都烦了,于是每每摔下照相机不拍了。
    酒吧里经常有探戈演出,所有的客人都在观看探戈表演的时候,是我唯一得安闲的时候,这个时候我可以去抽一支烟或者吃一片面包。因为这样,我也觉得探戈是一件很好的东西。生活的这么局促,不是经常想起何宝荣,但是看见探戈的时候会想起他,那样的热烈的冲突,总让我觉得探戈应该和何宝荣有些关系,却说不上什么原因。
    再次看见何宝荣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可不想再遇见他。但如果不想再见他,我又何苦来到阿根廷又何苦巴巴的在阿根廷揾食?想于不想之间,才明白原来人对自己也未必能诚实。
    那天见着何宝荣,那个何宝荣,他被一群人拥着下了车,金发而又瘦瘦高高的鬼佬,亲嘴亲得啧啧响,在酒吧看探戈表演看得马马虎虎,一边看一边叫好一边又转过头去和身边的鬼佬搞在一起。这是何必,何宝荣?不见得在人群里,他已经不识得我,但如果要籍此来做给我看,又何必来撩拨我?我一直在暗处看着他,看着他眉眼如花做戏给我看,他乘着鬼佬的车离开时,我从黑暗里走出来,看着他离开,表情和动作仍然出卖我。
    接到他电话,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我知道他必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我很想不去,如果不再见他我便不会再受他的诱惑,但那个时候我气冲冲的赶去了,可能气冲冲是让我允许自己去见他的理由。他斜斜的靠在门边:“点解啊?黎耀辉?”一派颓靡,我气自己还是被他诱惑,质问他找我什么事情,他拉我进屋,却不说话,捧着我的脸亲我,松手以后竟又是一脸没心没肺的表情,推我,说要说的说完了,叫我走。何宝荣从来不讲理,我却要附和他的逻辑,这太不公平。我竟狠狠的掐住他的脖子,那一刻如果我手边有枪我会一枪打暴他的头,如果他死了我便可以不再受他控制。
    再见面又是口角,他说我贱,穿成那个样子你好你好请进请进,干吗不去卖?我说我贱我哪有你贱?和鬼佬混在一起,你不要过活我要过活的,钱都给他花光了,难道要学他找个鬼佬养着。他似乎受了刺激,顿一顿,低声说:我很寂寞,很想你陪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诱惑,我便很想砸碎什么,如同很想砸碎这个自己。
    之后我仍然是在探戈酒吧做待应生,他仍然和一群鬼佬拥着来看表演,他和鬼佬也仍然亲热,也仍然不多看我一眼。我成日木木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看见他和别人在眼前亲热也不会觉得很受刺激,我很希望自己可以和何宝荣这个名字再无干戈,他的烟视媚行不再诱惑我,我便觉得很放心。结果他另换招数,一日一辆车在我面前停下来,出来的是他,丢给我一块表,一副屌屌的表情,对我说你不喜欢就丢掉。我不由哑然,这算哪一出?这一出戏事先没有料到,我不知道怎样配合,要还是不要?或者拿着表朝他的脸上掷过去?没有等我想好,他便已经走离,我只好忿忿的对着手表出气,结果还是把表放进了口袋。
    又过了几日,他来找我,在转角处,暗暗的路灯下,他的那张脸还是让我心惊,怎么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他抬起头厚着脸皮问我可不可以把表拿回去?我才知道,他送我的那块表是偷来的,给别人发现揍了一顿。对于何宝荣,我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他叫我束手无策,于是这般,我便告诉自己,怎样都好,但只是千万不要和他重头来过。
    我不肯让他进我的住处,因为实在很怕,不知道自己的生活又和他扯上关系会怎样。取回表,看见他站在橱窗前面,不知看什么看得出神,脸上的那种向往让我心悸,那是我认识的何宝荣,永远只凭直觉向前。我将表还给他,他又问我要烟,我将烟递给他,他拉过我的手给自己点着了火,我别过脸不看他,心烦意乱中对他说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回到住处,打开临街的窗,看这个布宜诺斯艾立斯的夜色,灯火惶惶,我抽了一支又一支的烟,想难道我和何宝荣就这样一切结束了吗?想到自己之后的生命,里面没有何宝荣,便有些失落,但这是我自己选择的结果,似乎我应该很满意,只是觉得陌生。
    结果一天晚上,听见有人似乎喊我的名字,然后又是人扑扑的打我的房门,喊着黎耀辉黎耀辉,是何宝荣的声音,只是那么热烈的渴求,我从来不曾在他那里听过,我便没有来由的心惊肉跳。拉开门,看见何宝荣一身血痕的站在我面前,他轻轻的靠过来,头在我肩上轻轻的蹭着,我不由的也伸手拥紧了他。“这里,这里”,他拿着我的手轻轻触他的伤处,表情极为痛楚,每碰到一处,都能感觉他疼痛的抽搐,只是不肯停下来,要将他生命里的这些痛楚展示给我看,向我倾诉。
    
    (2)
    将我的伤口拥入怀中的人,是你。
    在你拥我入怀的那一刻,我想,就像将我身体的一部分揉进你的体内一样。
    那就像是土地。在你怀里的时候,我就觉得,包容和接纳,土地一般包容接纳,我自你的体内生长出来,而每个有阳光的日子,你承接我的影子。
    那么。在夜深时细细抚摸你的轮廓的人,应该是我。
    渴望你的唇和你的温柔的人,应该是我。在离去的车子后座回过头看你的人,应该是我。
    在看一场探戈舞表演的时候,我很想,拥你跳这一场关于热烈和狐媚的情欲之舞。
    探戈的进和退都是为了诱惑。你进我退,我退你进。如果我退后不过是为了留给你进来的空间。和欲念,激烈的竞争。探戈有那么深的欲念,所以才有那么紧密的纠缠。
    想来,你没有陪我跳过任何一支舞。舞之热烈,柔软,浮华,你从未喜欢,也自然无从了解。但我知道,舞蹈是需要用力量去雕塑每一个动作的事情,无论动静,必须用力,才能创造出空间。
    离开你的时候,或许是源于对你的失望,又或者,是对自己的失望。
    如果我温柔的时候,你并不婉转;如果我激烈的时候,你并不粗暴;我狐媚的时候,你并不挑逗。
    如果无论我施展怎样的步伐,你却只以一个节奏应对。
    我离开,只是因为我厌倦。
    离开的时候,我没有想再回头。你是一个多么坏的舞伴,看着你,就像对着一张画,画中人表情永远都不变。
    我回来,或许是因为渴望你的拥抱。我那样紧密的拥抱着你,好像渴望把自己,种植到你的体内。
    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伤。但奇怪我很快乐,我跌跌撞撞地去找你时我竟那么快乐。我在那狭小的走廊时喊你的名字时我那么快乐,我那么大声喊着你的名字,就像一个放学回家的孩子喊着母亲。
    那样你对我来说,到底是什么呢?情人或者母亲?
    我在你的面前脱下了衣服。全身都是伤,我要你在场看着,抚摸我的伤口,感知我的疼痛。或者这样,你就和我的疼痛有了不可逃避的联系。
    像是一场最深刻的阴谋,和诱惑。疼痛成了一种诱惑。
    诱惑你,加入我的生命。用血和伤口,买我在你生命中的分量,栽培你,根要尽量的深入,乃至穷尽你一生的力气,都不可能将其拔出。
    原来我并不想放过你。
    当我看见你脸上的疼痛时,我便不想就这样放过你。
    但为什么呢?为什么偏偏要是你?
    你是怎样进入我的生命的?你从不热烈也不惊动。但你,进入我的生命。甚至要我,用疼痛来布下陷阱。
    熟睡的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看我。醒来的时候,我看着你。以前我并不觉得这样默默的观望有什么意思,但是那一刻,我看着你,我才明白,热情原来可以这样安静。乃至安心。
    我便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想摸摸你的脸,你的眉你的眼你的唇,却没有欲念的意思在内,好像只是为了认识你,靠近你。
    我只知道事情的发生,而不知道事情为何发生,和发生的内容。
    我的双手包扎着,什么事情都做不了,连吃饭这样最细小的事情都没法做。但是我很骄傲,命令你做这做那的时候我那么骄傲,骄傲得要左顾右盼。
    那样细碎的事情让我如此快乐和骄傲。也或许只有这样细碎的事情才可以切实存在。我可以不用误会便知道,宠爱的意义,切实的喜悦,如泉水泛着细碎的金光。
    这一次你的舞步居然也好像开窍了一点。我进的时候,你退后。当我费力拉拢我们的床和沙发时,你却丝毫不见笑意的又把它们拉开。我便很想试探一下,你到底有多少可以退后的空间呢?
    夜里要和你挤一张沙发的人,当然是我。
    在寒冷的清晨打着晨跑的名义拉你出外的人,当然是我。
    甚至在你发烧的时候强迫你去做饭的人,当然也是我。
    你可以退吗?你可以一退再退吗?嘻嘻,空间这么狭小。
    在退无可退的时候,我便很想与你跳一曲探戈。来到阿根廷的时候,我便很想与人跳一曲探戈。探戈是那样激烈的感情,进和退,每一步都有咄咄逼人的张力。
    你仍然毫无跳舞的才华,学了好久才记着舞步。那一曲探戈跳得毫不激烈,但却诱惑。也许是,你退无可退,而我,轻轻蹭着你的下体时,是那么公然的诱惑。
    明晃晃的诱惑。你退无可退,而我,进到止境。
    你进的时候我却不想再退。
    我根本憎恨任何一种后退。走到头就算,走得厌了就换一条路走,退什么退呢?
    用一张拉长的脸来等待我兴高采烈的回来的人,是你。
    用你的不快乐来狠狠抽打我的快乐。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发现你藏了我的护照,我的骨头都恨得嘎嘎作响。
    我一定要离开你,我不会受你控制。
    那一刻,离开你的欲望是这样的强烈。强烈至忘记了从前以后。
    能有什么以后呢?遇见什么就是什么而已。
    遇见一群人,总是一群人。大家一起抽大麻,好久没有再抽大麻,抽了几口便想吐。有人在跳舞,却不是在跳探戈,一般都是女子跳的肚皮舞,晃胸摇肩,摇动屁股收缩肚皮的,模仿性高潮时的动作情绪。男子跳这种舞看上去很奇怪,并不是为了诱惑,笑得我们大家都鼓了掌。
    遇见什么就是什么,漫无目的,随心而生。

(3)
    后来你想,你关上门之后,为他留下的那把钥匙,不知道是因为你暗自希望你可以回来,还是因为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这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的发生。每次他离开,他都会回来。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像一个哀怨的妻,在家里,对于他离开他回来无计可施。你只是默默的,等待他离开或者回来。
    他回来的时候带着满身的伤痕。为了偷一只手表给你而挨了揍,不知道那个打他的人是谁,居然可以打得这么狠。但你知道,偷手表送你不过是他玩的一个把戏,不过是他在试探你的心,看一看手中的这把钥匙有没有过期。这样的理由或许并不值得同情,但他的伤口在你面前流着血的时候,你便难以自控的,让他轻而易举的搬了进来。
    他的疼痛对你来说就像是一种诱惑。诱惑的性质在于,那疼痛并非你给予。因为这样,那火辣辣的疼痛似乎也落在了你的身上。也因为他的疼痛,你得到了证实,这个世界于他,并没有多一个你。又有谁可以像你,对他诸多承受、诸多宠爱?他的魔力不过只对你一人有效而已。
    所以他回来,不过因为他再无去处。把他放在眼睫上虔诚供奉的人不过只有你。
    他住进你的房间,打量着这个你的世界。寻找你的这个房间和你们的过去有没有一点联系,他看见他买的那盏灯,说你还留着这灯啊。好像见着这灯,便见证了你保留着他的痕迹。你没有答话。你沉默但他以为你的言语已经滔滔。
    你便好像他的救世主般,用你的沉默来接纳他的回来——当他抬起头来说不如我们重头来过时,你什么也没说。你们只是又住在了一起,既不是以情人的名义,更不是以朋友的名义。那这样算什么呢?沉默的背后,其实已经签了一份合约。
    他懂不懂得这份合约的内容并没有关系。在握着你给的钥匙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在这份合约上签了字。你并没有期望他处处依着合约行事,这份合约的意义不过在于,在最后撕毁这份合约的人必定不是你。
    在饕餮与挥霍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何谓爱情。但你轻轻拥着他,他一个人的疼痛似乎变成两个人的经验,你进入他的生命,带着关怀和宠爱,他没有想过什么是爱情但他那一刻,诚心实意的愿意把生命交给你。
    说不清是持宠而骄还是其他。你喂他吃饭的时候,他挑三拣四的要吃这个不吃那个。你看见他的眉梢明晃晃的流露着喜悦和骄傲,像是这样的依附才得以让他存在。你觉得这好像敲诈,人质却是他自己,而你不得不为你的占有付帐单。
    于是在某个夜晚披着衣服去为他买香烟的时候,你想,这就是爱吧。
    也当然,你在藏起他护照的那一刻,你想,大概是因为爱。
    怎么会不是因为爱呢?爱的光环笼罩在一切之上,闪闪发光。你橙红色的爱,诱人进入,进入黑暗。爱之贪婪,如一张嗷嗷待哺的嘴,一旦落入其中,跌进幽暗曲折的通道,被咀嚼、被消磨。
    爱之贪恋,并不因为爱多一点、爱少一点而改变其本质。
    你希望他的伤永远不得痊愈。他的腿永远走不到楼下,他的手拿不起一双筷子。爱不过是画地为牢。但,他的伤一天天不遂人愿的愈合着。你回来以后不见他你便忧心忡忡以为他已经离开,他回来的时候正看见你一张郁郁寡欢的脸。
    那一定是爱的缘故。爱让你们的爱生了刺,在这间不过十多平方米的房间内,你开始觉得住的这两个人像两只刺猬。相对亦无言,你便时常,脸黑黑的坐在一边抽烟,他背过身去,关了灯,不看你。你不再急着赶回去为了见他,奇怪在阿根廷也能找到热爱麻将的中国人,在烟雾缭绕的麻将桌上,他离你已经如此之远,密密麻麻的纠缠着,失望和疲惫。
    他甚至比你预料中离开得更晚。既然迟早都会发生不如让它发生的更早,你想。你亦憎恨这样的消耗。在他之外,你的新生活在他之外。
    在他之外,你一样努力工作,努力存钱。你一样做饭,为自己敲一只鸡蛋。你一样在小餐馆和人吃力的说那多音节的西班牙语。同样在小餐馆做工的华人男子见着你眉间的喜悦渐逝,渐渐纠结。他记得你曾经喜欢讲电话,曾经你做了餐点急着要拿去给某人,你人是好人,没什么好挑剔的,他对你便不由生了好奇,想你的沉默之下,藏着什么样的声音。
    他约你去酒吧你便没有拒绝。有女孩子笑着来拉着他去跳舞但他只是陪你坐在一起,你听他零零碎碎的说起自己。你们在阳光下踢球,空气中微微弥漫着汗的气息。阿根廷的男人都踢球,又有人笑着说,足球才是男人玩的玩意。恍惚中,你想起了他,怎么可以想像那样的他会在这大街上,踢球并且出汗。但眼前是另一个他,带着汗味拥抱着你,你便轻微有些迷醉,年轻的、男性的、出汗的,他正拥抱着你。像阳光下的白衬衫,明晃晃的泛着光。你要微微的眯起眼睛,才看得见事物的轮廓。
    年轻的、男性的、出汗的。他说他要离开。道别时的拥抱你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你松手就好像放掉了一个世界——原来寂寞的时候,人都一样,你对自己说。
    布宜诺斯艾利斯,当初你和他的流放之地。曾经你们以为在香港的背面,死去的可以重活。我们失策了,你想。你一滑步便滑的好开,看见布宜诺斯艾利斯用它最街头的方式挑逗着你——其实布宜诺斯艾利斯和其他任何一座欧洲城市都没有什么不同,年轻人一样脱得只剩一件底裤坐在车后座上,歌着喊着,招摇过市。
    热闹热闹的城市,寂寞寂寞的心。这样一切都顺理成章了,你走进公厕的时候没有想到会遇上他。你从来都嫌公厕脏,你和他怎么可能一样?当他追问你和其他人有没有搞过搞过多少次,楼下的看更有没有搞过的时候你挑起眉,对他说,我不是你。我不是你,我不像你那么贱。你以为呢。当你用他获取快乐的方式获得快乐时,感觉如何呢?你的心很高贵,可是你的身体一样高贵吗?那样你高贵的心灵被你的身体背叛时,你快乐吗?
    这次你决定,你关上门,你要管好你的钥匙。他在你的门之外,打电话给你说想拿回护照,你挂上电话没有答应见面。你不会再给他机会。
    做出去瀑布是怎样性质的一个决定?好像是为了怀念他。那样你就可以对自己说,在瀑布下我很难过,因为我一直认为站在这里应该是两个人。你那么想念他,你不过是不想重蹈覆辙。从瀑布离开你便很安心。或者到了你离开阿根廷,回到香港的时候了。你开始想念香港,在那里人口密度大一些,人挤着人活着,不会有很多时间来想,生存是怎么回事,该用什么方式来生存。你本来就不是想太多的人。
    瀑布是一个句号。世界尽头,一个句号,一种自慰。
    从瀑布离开以后,你便可以离开阿根廷。1997年,你回到香港,电视里正在播邓小平的死讯。邓小平死了,香港要回归了。电视里说:这是一个时代的终结。这是另一个伟大时代的开始。
    你离开以后。
    你离开以后。他挂上电话,心理怅然若失。他知道,他站在你的门外,叩门,但他已经不得其门而入。你离开以后。你离开以后,他在黑暗里沉没。
    他搬进曾经你们同住的小屋。擦着那里的地板,他买来的香烟仍然堆积在原来的地方,零钱也仍然摆在那个小柜子里。那盏灯,你终于是遗弃不要了,他修好灯,看着灯上的瀑布流转,光彩四溢。
    既不见得救赎,也不见得沉沦。生活不过如此而已。然而香港的灯火比布宜诺斯艾利斯更为辉煌,你一个人坐在公车的最后,拥有一整幅大玻璃,拥有一路辉煌的灯光。你想,你可以从此不再想念阿根廷。

                                                     (摘自豆瓣  楼主狠狠红)
————————我是分行线⊙▽⊙————————

(这部电影是我脑洞的开始,认识哥哥的时候太晚,他已经离去,颇有我生君已去的悲伤,看过他的每一部电影,始终觉得何宝荣是一个让人惦念的角色,自己也写过一些影评,但确实文笔有限,所以找了这一篇拿来贴。我是双鱼座的人,脑洞是无边际的,我承认不如不爱这篇文有些问题,这么说好像有点不负责,但我确实觉得写文是为了给自己和他人开心,喜欢就看不喜欢就别看,只希望看我文的人有共鸣就好。当然啦,希望宝宝们给我一点反馈,你们的评论和小红心都会给我很大的力量,我会认真考虑你们的建议,废话就这么多吧。今天不加tag)
    

有人说,一个人爱上一座城,那我大概是因为三个人,更爱那座城。

今年,再去一次重庆,不管怎样都要去。

去喝一杯象里的咖啡,去一次洋人街,什么都好。

晚安,望能随愿